南尘文学

第二章

深夜的敲门声

回斯莱特林宿舍的路上，姜皓月几乎是把那个布娃娃揣在怀里护着走的。同屋的室友见她抱着个黑黢黢的小东西傻乐，凑过来看了一眼，咋舌道：“这是……模仿斯内普教授做的？连皱眉的纹路都有！谁送的，也太像了吧？”

姜皓月赶紧把娃娃藏进被子里，含糊道：“捡的。”

等宿舍里的灯都灭了，她才悄悄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那个娃娃。黑色绸缎头发被她刚才蹭得有点乱，银线绣的眼睛半眯着，像极了斯内普不耐烦时的样子。最妙的是脸颊那两团红线，在暗处看竟真有点血色似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娃娃的肚子。布料软软的，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填充物，戳下去还会弹回来。

“啧啧，跟某人一样，看着硬邦邦，其实还挺软嘛。”她小声嘀咕着，又把脸凑过去，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娃娃的“头发”。绸缎滑溜溜的，触感意外地好。

就在这时，“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姜皓月手忙脚乱地把娃娃塞进枕头底下，压低声音问：“谁啊？”

门外传来那个熟悉的、带着冷意的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像是怕惊动别人：“姜皓月，开门。”

是斯内普！

她心脏“咚咚”狂跳，赶紧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开门时还不忘理了理头发。黑袍男人站在走廊里，阴影把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

“院、院长？这么晚了，是例行检查吗？”她故意装傻，眼角的余光却瞟向自己的床铺方向。

斯内普没回答，目光越过她往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后的枕头那里，眉头又开始打结。“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准备睡了。”姜皓月心里发虚，难道他知道自己在玩那个娃娃？

男人沉默了几秒，墨色的眼睛盯着她，语气突然硬了几分：“我说过，不许乱摸那个东西。”

姜皓月恍然大悟，忍不住想笑。合着他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警告她别碰那个娃娃？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弯腰从枕头底下把娃娃拿出来，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哦——你是说它啊？我就戳了戳，蹭了蹭，怎么了嘛？”

她清楚地看到，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耳尖的红又冒了出来，比傍晚时更明显了。他别开脸，声音有点闷：“……没什么。安分点，睡觉。”

说完，不等她回应，转身就走，黑袍扫过走廊的石板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竟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皓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笑得肩膀都在抖。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娃娃，突然发现刚才被她戳过的肚子那里，好像有块布料的颜色深了点？

她捏了捏娃娃的脸颊，对着空气说：“知道啦，不乱动了。不过西弗勒斯，你是不是……有点在乎它呀？”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娃娃脸上那两团红线，红得像是真的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