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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战事结束后，圣上论功行赏。

沈玦晋了爵，加了俸，还得了不少赏赐。

他在府里设宴，请了京中不少权贵。

那日林婉儿也来了。

老夫人亲自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席间，一群贵女行酒令。

轮到林婉儿时，她盈盈起身，吟了一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满堂喝彩。

有人起哄。

「林姑娘这是有心事了？」

林婉儿红着脸，偷偷瞥了沈玦一眼。

沈玦正低头喝酒，唇角带着笑。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宴至中途，林婉儿说身子不适，要去厢房歇息。

老夫人让我送她过去。

我扶着她穿过回廊，她忽然低声说：

「表嫂，你知道我为何回京吗？」

我侧目看她。

她笑了笑，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因为表哥写信给我，说他后悔了。」

「他说当年不该娶你，不该为了报恩，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我停住脚步。

她的手轻轻搭在我手臂上，指尖冰凉：

「表嫂，你占了我的位置三年。该还了。」

我盯着她：

「这话，你敢当着沈玦的面说吗？」

林婉儿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怜悯：

「你以为表哥不知道吗？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心善，不忍伤你。」

「可我不一样。我等了他五年，不想再等了。」

她凑近我，声音轻得像羽毛：

「今晚，我就会让表哥知道，谁才是他该娶的人。」

说完，她转身进了厢房。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廊下，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