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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几天后，我正在吃裴鸠给我剥好的虾，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莺莺！莺莺！」她声音哑哑的，像哭过很久，「快救救骁骁！他被抓了！警察说他……偷拍别人、发照片、还乱说话……要关三年！」

我手里的虾啪嗒掉在盘子里。

「弟弟……坐牢？」我小声问。

「都是裴鸠害的！」她突然喊起来，声音尖得我耳朵疼，「你快去求他！他是你的老板，你让他放了骁骁！就一句话！」

我愣住。

裴鸠……害弟弟？

可我想起那天晚上——

弟弟压在我身上，手掐我胸口，说要把我换衣服的视频发出去。

裴鸠冲进来，眼睛红红的，一拳一拳打他，打得他不动了。

那时候，我好怕，也好……安心。

电话里，妈妈还在哭：「莺莺，妈求你了！你就说一句！你忍心看弟弟坐牢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以前一吃饭，就偷偷看妈妈脸色，吃多了挨骂，吃慢了就要挨打，怕她说我没用。

现在，手不抖了。

「我不帮。」我小声说。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你说啥？！」她声音猛地拔高，「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对你弟弟？！」

我没等她说完，手指一按，挂了电话。

房间里很安静。

我低着头，手指抠着盘子边，不敢看裴鸠。

其实他一直靠在门边，没说话。

可是我知道他全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眼睛和我一样高。

「后悔吗？」他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有点怕……怕你不要我了。」

他忽然笑了，用拇指擦掉我眼角的一滴泪。

「我为什么不要你？」他声音轻轻的，「你做得很好。」

我眨眨眼：「真的？」

「真的。」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按在他胸口。

那里暖暖的，心跳咚咚跳，平稳又安心。

我把脸埋进他肩膀，闻到熟悉的雪松香。

窗外阳光照进来，地板亮亮的，像撒了糖霜。

以前妈妈骂我，弟弟吓我，我只能缩在角落发抖。

现在不一样了。

裴鸠对我很好，他抱我，给我吃的，还说我做得好。

我抓紧他的衣服，小声嘟囔：「那……以后还能吃鸡腿吗？」

他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吃。管够。」

「我的莺莺真是个大馋丫头。」

我抬起脸，朝他哼哼一笑，最后一起坐在餐桌旁。

开饭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