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尘文学

5

因为这张脸，我在业主群的照片里见过。

是楼上

消失的女儿。

她正死死盯着猫眼，反复做口型。

我极力辨认。

她在说：

「小心，下一个是你。」

我心脏怦怦直跳。

她不是死了吗！

下午刚出现在下水道的人。

怎么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盯着猫眼，一时间忘了呼吸。

两秒后。

声控灯灭了，安全出口幽绿的灯光映在女孩脸上，阴森森的。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吓得后退两步。

缓过神，再看猫眼时，外头已经没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靠在门边，心乱如麻。

什么叫下一个是我。

正想着，敲门声又响了。

我一个激灵。

这回做足了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朝猫眼看去。

还是那个女孩。

这回，她仰着头，表情委屈，左顾右盼，像是在害怕什么。

她的口型在说：

「救救我。」

犹豫片刻，我没有开门。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等警察来的间隙，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企图找到一点线索。

但，安安静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来的是下午第二批勘查现场的两位警官。

见到警察，我狠狠松了口气。

立马告诉他：

「我见到了

楼下失踪的女儿，刚才她就在我门口！」

我说完这话，两位警官互相对视一眼，神情异常古怪。

最后，是那位姓张的警官开口：

「可能是知道小区发生命案，导致你心理压力太大，看错了。」

我急忙解释：

「是真的！就在十分钟前，她在我门口敲了两次门，还对我比口型了！你们快找找！」

我扫了一眼门外的走廊。

老小区没有监控。

这时候，我无比后悔自己为了省钱没有装带录像功能的可视门铃。

我还想继续描述细节，却被打断了。

张警官的下一句话，让我寒毛直立。

他说：

「下午，

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与何皎是直系亲属。」

「也就是说，

家的小女儿已经死了，你不可能见到。」

我噎住。

要说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也就是说。

我刚才，见到了一个死人？！

张警官看着我呆滞的表情，缓和了语气：

「普通人见到命案现场，承受能力差很正常，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许是精神压力太大，过度联想产生了幻觉。」

另一个警官补充道：

「有相关线索再联系我们，先走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已经死了」。

我将门关上，反锁，回到房间。

却再也睡不着了。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