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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奈以为会看到沈墨臣不悦或戏弄的神情。

然而，沈墨臣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玩味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有几分罕见的认真的神色。

“苏星奈，”他叫她全名，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谁告诉你，你是我从司沉佑那里抢来的战利品，可以随意还回去？”

他松开手，退开半步，姿态恢复了惯常的散漫，眼神却清晰：“你不是个物件儿，你是自由的。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权。我刚才那么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纯粹是为了折磨他，顺便，给你出口恶气。看来效果不错。”

苏星奈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苏家，她是替身，是工具；在司家，她是摆设，是累赘。

她的意愿，从不重要。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传闻中可怕又疯狂的男人，这个她认识不过几十天、关系始于一场荒诞交易和胁迫的男人，却对她说，她是自由的。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沈墨臣挑了挑眉，似乎想了想，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大概是因为这样真的很有意思？”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补充道，“而且，你这样很对我口味。”

他忽然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竟像是承诺：

“最重要的是，现在，你是我老婆。”

“而我这个人，最是护短。”

苏星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却温暖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长久以来包裹着心脏的坚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股陌生的暖流，缓缓渗入。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坏笑却异常清明亮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很轻、却很清晰地说：

“谢谢。”

这两个字，发自内心。

身后传来沉闷的倒地声，是司沉佑支撑不住，终于昏了过去。

苏星奈

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回头。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却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头转了回来，让她只能看向眼前的人。

沈墨臣微微俯身，与她平视，那双总带着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清晰的认真和一丝安抚：“这个废物我会处理，保证他以后没力气再来烦你。”

他直起身，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走了，别让那些脏东西坏了心情。我妈等你半天了，说要给你塞大红包，去晚了小心她念叨。”

苏星奈看着他，心头那点因身后动静而起的细微波澜，奇异地平复了。她毫不怀疑沈墨臣说到做到的能力，也相信他说的处理绝非字面那么简单。她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向廊道另一头温暖明亮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