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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歆听到傅崇提起宁王，脸色不由得一白，当初若不是父亲见形势不对，也不会将她送入宫中。

裴家早些年确实是支持宁王的，当年宁王的生母裴淑妃虽不是先帝最喜欢的妃子，但是在先帝的心里分量不低，且宁王又是先帝的长子，先帝偏疼他一些自然是应该的。

也正是因为先帝的那份偏疼和裴淑妃，让裴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若不是裴淑妃的死，裴家也不会适时收手，更不会在傅崇选妃的风声一放出去的时候便送了裴歆进宫。

想到这里，裴歆便声如文蚋：“是，当年家父和族人确实是属意过宁王表兄，可那时候先帝并没有立下太子，朝中一切都是未知，裴家不该有那样的心思。所以后来父亲做主，送了臣妾进宫……”

傅崇看裴歆并没有一味的辩解或者是推脱，而是坦诚的承认了，立即对她刮目相待。

“皇室的夺嫡之争，历来都是兵不血刃，当初裴淑妃还在的时候，先帝确实十分敬重她。可这些不是你们裴家心生异心的理由。当年你们能放弃宁王，朕怎会肯定你们日后不会放弃朕呢？”

裴歆没想到傅崇竟然会这般问她，顿时心里一咯噔，傅崇不是傅嵩，他一点都不好糊弄。

“皇上……您和宁王表兄不一样……”

裴歆急急的辩解着，可她这话说出了口才发现她这话大错特错，傅崇和傅嵩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们都是先帝的皇子，都是大祁身份最尊贵的人，一个是流着裴家血脉的人，一个是纳了裴家女儿做妾的人，从本质上来说傅嵩跟裴家的关系比傅崇更加亲近。

“你看，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宽慰朕了？”

看着傅崇嘴角溢出的自嘲，裴歆的心几乎像是被人狠狠凌迟了一般，她张立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不管怎么说，臣妾都是您的嫔妃，即便是这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了您，臣妾绝对会站在您那一边的！”

傅崇看着认死理的裴歆，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嗯，朕会记住的。”

“皇上，臣妾想着等立后的那一日，臣妾会单独见一见臣妾的父亲和兄长，臣妾会将此中的事情与他们说道一二，臣妾先探一探他们的口风，您且耐心等一等，可以吗？”

看着裴歆小心翼翼的样子，傅崇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朕如今的处境已经是这样了，再也不会比这更差了，朕今日跟你说的话，你且放在心上，断不能张扬出去，明白吗？”

傅崇的叮嘱让裴歆愈发觉得他如今身不由己，她满心的痛心疾首，但也知道自己将这事说出去只会给傅崇带来麻烦，当即便决定守口如瓶。

“皇上，您放心好了，此事只有您和臣妾知道，臣妾断不会让其他人知晓的！”

傅崇疲惫的闭上了双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还是如来紫宸殿一般，出去的时候小心些，千万不能让太后和云妃的人知道，不然她们又得为难你了，你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