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尘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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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看春晚，一边捧着手机抢红包。

家里的电话和消息一直对我狂轰滥炸。

实在受不了，我就接了妈妈的电话。

「王佳，你死哪去了？」妈妈咆哮。

「爸不是让我滚吗？」我笑，「爸爸说得对。

「我确实没脸回家。」

「你……」妈妈估计没料到一直逆来顺受的女儿会这样说。

「你好歹把年夜饭做了啊。

「我一个人哪里做得出来这么一大桌。

「你爸都发火了。

「娜娜没吃到你做的菜，也生气了。

「唉，你怎么小心眼。

「你爸说你几句，你就跑。

「你能耐了啊？」

「妈，你说完了吗？」我薯片吃得脆响，「我要看春晚。」

「你还看上春晚了？」妈妈气愤，「你还不快回来收拾。

「你爸耍酒疯，摔了好些盘子。」

「那你慢慢收拾。」

「我哪收拾得出来啊？」

「那让王耀一起。」

「娜娜都回娘家了，耀耀追去哄，说今天不回来了。」

「那……辛苦你了。」

「王佳！」妈妈大喊。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我已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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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了。」

「怎么可能？」妈妈不相信。

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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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但飞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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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

我为了省钱，除了出差都没自己买过机票。

「我坐飞机回来的。」

「坐飞机？」妈妈的嗓音又高了八度，「你有钱买机票没钱买礼物？

「你良心被狗吃了啊！

「只顾自己舒服，不顾家里人死活。」

「你们不是都活着吗？」我冷声问。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呜呼……」我学狼叫，「嗯，我是白眼狼。」

「你……真是气死我了。」妈妈开始哭嚎。

「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

「当年你生下来的时候，就该听你爸的。

「把你掐死！」

我整个人置身冰窖。

多年来我对他们的付出。

只因为一次过年没有买东西回家就全部清零。

亲生母亲甚至恨不得没有生下我。

我挂断电话，直接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