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穿透潮湿的空气，与有轨电车的叮当声交织成这座远东第一都会独特的晨曲。法租界的梧桐刚抽新芽，街道两旁的欧式建筑在薄雾中显得朦胧而忧郁。三年前的黑水谷风雪，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福煦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红砖公寓二楼，窗帘紧闭。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中西合璧：明式黄花梨圈椅旁是欧式的玻璃茶几，墙上是吴昌硕的墨荷立轴，书架里却摆着英文的考古学报和德文的地理图册。 陈阿生——如今化名陈重——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缝隙观察着街对面的动静。他三十出头，比三年前消瘦了些，面庞的线条更加硬朗，鬓角已现几丝霜白。那双曾经只专注于墓土器物的眼睛，如今多了几分鹰隼般的锐利与警惕。 三年的时光改变了许多事。 黑水谷逃出生天后，他们在柳梦璃的安排下，辗转河南、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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